在中美對決之中,是硬實力還是軟實力重要?硬實力指硬件,最主要是科研武器,也包括科研與生產背後支撐的投資與生產能力。軟實力則是硬件以外、種種社會經濟政治文化關係和資源,特別是再生能力,可持續起影響作用。後者是價值與意識形態,是它們怎樣塑造對手的認知與價值觀念,形成長期的體制,主宰社會各方面的演變。

作為後進國家,在經濟發展方面,中國已趕超英美等發達國家。在舉國體制動員和協調下,中國的科研與軍備發展蓬勃,至少在量方面,開始趕超美國。正因如此,國內外開始認為中美若有戰爭,中國未必敗。國人更喜歡說,中美開戰,美國必敗。尤其是中國不會侵略美國,本土守衞有各種優勢。又謂當年中國可打敗日本,今天為甚麼不能以先進武器,以及龐大庫存打敗美國?

軟實力方面,經常強調的是中國五千年文化,以及社會主義體制的先進程度。但如孔子學院在國外發展有限,也主要以漢語教授,發揮中國傳統文明文化的影響力同樣有限。中國社會主義制度在國際上缺乏擴散能力,當然在國內,由於有政府把持,兩者與中國人的自尊心、國家發展產生出來的自滿和驕傲結合,有助民族主義與民粹主義的興起。不過,西方的價值觀念、城市形態、生活方式,乃至社會組織、企業治理體制等的社會基本制度和價值,已被西方文化文明所滲透、所取代。

最典型的是中國年輕精英、北大清華畢業生,不少移民美國和西方國家。資本主義式貪腐也消除不了,且上達中央領導層,犯事者也多把貪污所得,個人和家庭一起逃往美國和西方國家。無論合法與非法的,都尊崇美國西方。中國的文化自信還只在開始階段,中國的軟實力比起美國西方,實在弱得很。俄羅斯、烏克蘭、東歐乃至全球南方國家,均被美國西方價值主宰着,通過與國內外資本合作侵蝕這些國家的社會文化。中國不是例外,政治權力與進口的西方價值之鬥爭不易取勝。蘇聯和東歐的崩潰,證明社會主義的體制若不加改革,會敵不過美國西方的軟實力。問題是,社會主義體制應怎樣改革,才不會將革命成果也葬送掉?

無論是硬實力,抑或先進的武器,仍是由人來操作,若操作的人有問題,戰爭還一樣會失敗。中國復興不是易事,與美國鬥爭,切忌狂妄自大。